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雨天提昇亮心情

雨天提昇亮心情
H:雨天,心情總不好,古人卻能在雨天多點詩意。前人有許多有關雨的文章,作家觀雨有其感悟,一般人碰到下雨,只有一句「真掃興!」晴天不厭太陽大,雨天大唱小雨傘。20260424W5

網路資料:
療癒與正能量文案

就算屋漏偏逢連夜雨,也要朝著雨過天晴去努力。

起風的日子學會依風起舞,落雨的時候學會為自己撐起一把傘。

如果那是陣雨,那麼自己淋一下也不錯,如果是長雨,就找個人來陪你淋雨。

雨水沖走了城市的灰塵,也帶走了煩惱。

下雨天,適合窩在溫暖的角落,聽雨聲的冥想。 

中华网 +3

小提醒

研究顯示,下雨天容易因日照減少導致心情憂鬱(褪黑激素分泌過多),建議可以聽輕鬆的音樂、進行室內活動來調節心情。 

虞美人·聽雨

朝代:宋代

作者:蔣捷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翡冷翠在下雨
作者/ 林文月
發表/收錄於《遙遠》,洪範書店
發表日期/1979-12-01
  車抵翡冷翠時,正下著雨。帶一絲寒意的微雨,使整個翡冷翠的古老屋宇和曲折巷道都蒙上一層幽黯與晦澀,教人不禁興起思古之幽情。

  這種雨,不大可也不小,有些兒令人不知所措。若要打傘,未史顯得造作而且不夠瀟灑;若收起了傘,不一會兒功夫頭髮和眉上都會淋濕,只好豎起外套的衣領了。

聽雨(季羨林)
我靜靜地坐在那裡,聽到頭頂上的雨滴聲,此時有聲勝無聲,我心裡感到無量的喜悅,仿佛飲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飄飄欲仙之概了。

這聲音時慢時急,時高時低,時響時沉,時斷時續,有時如金聲玉振,有時如黃鐘大呂,有時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有時如紅珊白瑚沉海里,有時如彈素琴,有時如舞霹靂,有時如百鳥爭鳴,有時如兔落鶻起,我浮想聯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風生筆底。

梁實秋:
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多大風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徐志摩:
走著走著,就散了,回憶都淡了;看著看著,就累了,星光也暗了;聽著聽著,就醒了,開始埋怨了;回頭發現,你不見了,突然我亂了。

維基文庫
秋聲賦
作者:歐陽修

姊妹計劃: 數據項

< 作者:歐陽修
< 古文觀止

  歐陽子方夜讀書,聞有聲自西南來者,悚然而聽之,曰:「異哉!」初淅瀝以蕭颯,忽奔騰而砰湃;如波濤夜驚,風雨驟至。其觸於物也,鏦鏦錚錚,金鐵皆鳴;又如赴敵之兵,銜枚疾走,不聞號令,但聞人馬之行聲。

  余謂童子:「此何聲也?汝出視之。」童子曰:「星月皎潔,明河在天,四無人聲,聲在樹間。」

  余曰:「噫嘻,悲哉!此秋聲也,胡為而來哉?蓋夫秋之為狀也:其色慘澹,煙霏雲斂;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氣慄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寥。故其為聲也,淒淒切切,呼號憤發。豐草綠縟而爭茂,佳木蔥籠而可悅;草拂之而色變,木遭之而葉脫;其所以摧敗零落者,乃其一氣之餘烈。

  夫秋,刑官也,於時為陰:又兵象也,於行為金,是謂天地之義氣,常以肅殺而為心。天之於物,春生秋實。故其在樂也,商聲主西方之音,夷則為七月之律。商,傷也;物既老而悲傷。夷,戮也;物過盛而當殺。

  嗟乎!草木無情,有時飄零。人為動物,惟物之靈。百憂感其心,萬事勞其形。有動於中,必搖其精。而況思其力之所不及,憂其智之所不能;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黑者為星星。奈何以非金石之質,欲與草木而爭榮?念誰為之戕賊,亦何恨乎秋聲!」

  童子莫對,垂頭而睡。但聞四壁蟲聲唧唧,如助余之歎息。

晴耕雨讀出處
「晴耕雨讀」出自三國時期諸葛亮所作的《鳳翔軒》(又稱《梁甫吟》或《草廬對》部分),原句為:「樂躬耕於隴中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這表達了晴天耕作、雨天讀書的閒適生活與淡泊名利、順應天道的處世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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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晴耕雨讀」的詳細出處與意涵:

核心出處: 諸葛亮躬耕南陽時期。這幾句詞描述了他生活在隆中,平時下田勞作,閒暇時讀書撫琴,以等待天下的契機(「以待天時」)。

延伸意涵:

生活態度: 表現了一種安貧樂道、與世無爭,過著古樸自然的田園生活。

努力與智慧: 既是辛勤耕耘、為生活奔波的寫照(晴耕),也是重视教育、勤奮學習的傳承(雨讀)。

客家文化: 此詞常被視為客家祖訓,代表著客家人「勤勞」與「讀書」並重的勤奮精神。

文學與商業應用: 在現代,「晴耕雨讀」也被用來形容渴望回歸自然、樸質的生活方式,常被引用為書店或茶館的名字,如「晴耕雨讀小書院」。

鳳翔到任謝執政啟
作者:蘇軾 北宋本作品收錄於《東坡全集‎》

姊妹計劃: 數據項

右軾啟。違去軒屏,忽已改歲。向風瞻戀,何翅饑渴。前月十四日到任,翌日尋已交割訖。軾本凡材,繆承選取。忽從州縣,便與賓佐。捫躬自省,豈不愧幸。伏自到任已來,日夜厲精。雖無過人,庶幾寡過。伏惟昭文相公,素所獎庇,曲加搜揚。既蒙最深之知,遂有自重之意。所任僉署一局,兼掌五曹文書。內有衙司,最為要事。編木筏竹,東下河渭;飛芻挽粟,西赴邊陲。大河有每歲之防,販務有不蠲之課。破蕩民業,忽如春冰。於今雖有優輕酬獎之名,其實不及所費百分之一。救之無術,坐以自慚。惟有署置之必均,姑使服勞而無怨。過此以往,未知所裁。

《鳳翔軒》諸葛均:
「鳳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士伏處於一方兮,非主不依。樂躬耕於隴中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

論百讀不厭
論百讀不厭
作者:朱自清
1947年10月10日本作品收錄於《《文訊》月刊第7卷第5期》

  前些日子參加了一個討論會,討論趙樹理先生的《李有才板話》。座中一位青年提出了一件事實:他讀了這本書覺得好,可是不想重讀一遍。大家費了一些時候討論這件事實。有人表示意見,說不想重讀一遍,未必減少這本書的好,未必減少它的價值。但是時間匆促,大家沒有達到明確的結論。一方面似乎大家也都沒有重讀過這本書,並且似乎從沒有想到重讀它。然而問題不但關於這一本書,而是關於一切文藝作品。為什麼一些作品有人“百讀不厭”,另一些卻有人不想讀第二遍呢?是作品的不同嗎?是讀的人不同嗎?如果是作品不同,“百讀不厭”是不是作品評價的一個標準呢?這些都值得我們思索一番。

  蘇東坡有《送安惇秀才失解西歸》詩,開頭兩句是:

    舊書不厭百回讀,熟讀深思子自知。

  “百讀不厭”這個成語就出在這裡。“舊書”指的是經典,所以要“熟讀深思”。《三國志·魏志·王肅傳·注》:

    人有從(董遇)學者,遇不肯教,而云“必當先讀百遍”,言“讀書百遍而義自見”。

  經典文字簡短,意思深長,要多讀,熟讀,仔細玩味,才能瞭解和體會。所謂“義自見”“子自知”,著重自然而然,這是不能著急的。這詩句原是安慰和勉勵那考試失敗的安惇秀才的話,勸他回家再去安心讀書,說“舊書”不嫌多讀,越讀越玩味越有意思。固然經典值得“百回讀”,但是這裡著重的還在那讀書的人。簡化成“百讀不厭”這個成語,卻就著重在讀的書或作品了。這成語常跟另一成語“愛不釋手”配合著,在讀的時候“愛不釋手”,讀過了以後“百讀不厭”。這是一種贊詞和評語,傳統上確乎是一個評價的標準。當然,“百讀”只是“重讀”“多讀”“屢讀”的意思,並不一定一遍接著一遍地讀下去。

  經典給人知識,教給人怎樣做人,其中有許多語言的、歷史的、修養的課題,有許多注解,此外還有許多相關的考證,讀上百遍,也未必能夠處處貫通,教人多讀是有道理的。但是後來所謂“百讀不厭”,往往不指經典而指一些詩,一些文,以及一些小說;這些作品讀起來津津有味,重讀、屢讀也不膩味,所以說“不厭”;“不厭”不但是“不討厭”,並且是“不厭倦”。詩文和小說都是文藝作品,這裡面也有一些語言和歷史的課題,詩文也有些注解和考證;小說方面呢,卻直到近代才有人注意這些課題,於是也有了種種考證。但是過去一般讀者只注意詩文的注解,不大留心那些課題,對於小說更其如此。他們集中在本文的吟誦或瀏覽上。這些人吟誦詩文是為了欣賞,甚至於只為了消遣,瀏覽或閱讀小說更只是為了消遣,他們要求的是趣味,是快感。這跟誦讀經典不一樣。誦讀經典是為了知識,為了教訓,得認真,嚴肅,正襟危坐地讀,不像讀詩文和小說可以馬馬虎虎地,隨隨便便地,在床上,在火車輪船上都成。這麼著可還能夠教人“百讀不厭”,那些詩文和小說到底是靠了什麼呢?

  在筆者看來,詩文主要是靠了聲調,小說主要是靠了情節。過去一般讀者大概都會吟誦,他們吟誦詩文,從那吟誦的聲調或吟誦的音樂得到趣味或快感,意義的關係很少;只要懂得字面兒,全篇的意義弄不清楚也不要緊的。梁啟超先生說過李義山的一些詩,雖然不懂得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是讀起來還是很有趣味(大意)。這種趣味大概一部分在那些字面兒的影像上,一部分就在那七言律詩的音樂上。字面兒的影像引起人們奇麗的感覺;這種影像所表示的往往是珍奇,華麗的景物,平常人不容易接觸到的,所謂“七寶樓臺”之類。民間文藝裡常常見到的“牙床”等等,也正是這種作用。民間流行的小調以音樂為主,而不注重詞句,欣賞也偏重在音樂上,跟吟誦詩文也正相同。感覺的享受似乎是直接的、本能的,即使是字面兒的影像所引起的感覺,也還多少有這種情形,至於小調和吟誦,更顯然直接訴諸聽覺,難怪容易喚起普遍的趣味和快感。至於意義的欣賞,得靠綜合諸感覺的想像力,這個得有長期的教養才成。然而就像教養很深的梁啟超先生,有時也還讓感覺領著走,足見感覺的力量之大。

  小說的“百讀不厭”,主要的是靠了故事或情節。人們在兒童時代就愛聽故事,尤其愛奇怪的故事。成人也還是愛故事,不過那情節得複雜些。這些故事大概總是神仙、武俠、才子、佳人,經過種種悲歡離合,而以大團圓終場。悲歡離合總得不同尋常,那大團圓才足奇。小說本來起於民間,起於農民和小市民之間。在封建社會裡,農民和小市民是受著重重壓迫的,他們沒有多少自由,卻有做白日夢的自由。他們寄託他們的希望於超現實的神仙,神仙化的武俠,以及望之若神仙的上層社會的才子佳人;他們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了這樣的人物。這自然是不能實現的奇跡,可是能夠給他們安慰、趣味和快感。他們要大團圓,正因為他們一輩子是難得大團圓的,奇情也正是常情啊。他們同情故事中的人物,“設身處地”地“替古人擔憂”,這也是事奇人奇的原故。過去的小說似乎始終沒有完全移交到士大夫的手裡。士大夫讀小說,只是看閒書,就是作小說,也只是遊戲文章,總而言之,消遣而已。他們得化裝為小市民來欣賞,來寫作;在他們看,小說奇於事實,只是一種玩意兒,所以不能認真、嚴肅,只是消遣而已。

  封建社會漸漸垮了,“五四”時代出現了個人,出現了自我,同時成立了新文學。新文學提高了文學的地位;文學也給人知識,也教給人怎樣做人,不是做別人的,而是做自己的人。可是這時候寫作新文學和閱讀新文學的,只是那變了質的下降的士和那變了質的上升的農民和小市民混合成的知識階級,別的人是不願來或不能來參加的。而新文學跟過去的詩文和小說不同之處,就在它是認真的負著使命。早期的反封建也罷,後來的反帝國主義也罷,寫實的也罷,浪漫的和感傷的也罷,文學作品總是一本正經的在表現著並且批評著生活。這麼著文學揚棄了消遣的氣氛,回到了嚴肅——古代貴族的文學如《詩經》,倒本來是嚴肅的。這負著嚴肅的使命的文學,自然不再注重“傳奇”,不再注重趣味和快感,讀起來也得正襟危坐,跟讀經典差不多,不能再那麼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但是究竟是形象化的,訴諸情感的,跟經典以冰冷的抽象的理智的教訓為主不同,又是現代的白話,沒有那些語言的和歷史的問題,所以還能夠吸引許多讀者自動去讀。不過教人“百讀不厭”甚至教人想去重讀一遍的作品,的確是很少了。

  新詩或白話詩和白話文,都脫離了那多多少少帶著人工的、音樂的聲調,而用著接近說話的聲調。喜歡古詩、律詩和駢文、古文的失望了,他們尤其反對這不能吟誦的白話新詩;因為詩出於歌,一直不曾跟音樂完全分家,他們是不願揚棄這個傳統的。然而詩終於轉到意義中心的階段了。古代的音樂是一種說話,所謂“樂語”,後來的音樂獨立發展,變成“好聽”為主了。現在的詩既負上自覺的使命,它得說出人人心中所欲言而不能言的,自然就不注重音樂而注重意義了。——一方面音樂大概也在漸漸注重意義,回到說話罷?——字面兒的影像還是用得著的,不過一般的看起來,影像本身,不論是鮮明的,朦朧的,可以獨立地近諸感覺的,是不夠吸引人了;影像如果必須得用,就要配合全詩的各部分完成那中心的意義,說出那要說的話。在這動亂時代,人們著急要說話,因為要說的話實在太多。小說也不注重故事或情節了,它的使命比詩更見分明。它可以不靠描寫,只靠對話,說出所要說的。這裡面神仙、武俠、才子、佳人,都不大出現了,偶然出現,也得打扮成平常人;是的,這時候的小說的人物,主要的是些平常人了,這是平民世紀啊。至於文,長篇議論文發展了工具性,讓人們更如意地也更精密地說出他們的話,但是這已經成為訴諸理性的了。訴諸情感的是那發展在後的小品散文,就是那標榜“生活的藝術”,抒寫“身邊瑣事”的。這倒是回到趣味中心,企圖教人“百讀不厭”的,確乎也風行過一時。然而時代太緊張了,不容許人們那麼悠閒;大家嫌小品文近乎所謂“軟性”,丟下了它去找那“硬性”的東西。

  文藝作品的讀者變了質,作品本身也變了質,意義和使命壓下了趣味,認識和行動壓下了快感。這也許就是所謂“硬”的解釋。“硬性”的作品得一本正經地讀,自然就不容易讓人“愛不釋手”“百讀不厭”。於是“百讀不厭”就不成其為評價的標準了,至少不成其為主要的標準了。但是文藝是欣賞的物件,它究竟是形象化的,訴諸情感的,怎麼“硬”也不能“硬”到和論文或公式一樣。詩雖然不必再講那帶幾分機械性的聲調,卻不能不講節奏,說話不也有輕重高低快慢嗎?節奏合式,才能集中,才能夠高度集中。文也有文的節奏,配合著意義使意義集中。小說是不注重故事或情節了,但也總得有些契機來表現生活和批評它;這些契機得費心思去選擇和配合,才能夠將那要說的話,要傳達的意義,完整地說出來,傳達出來。集中了的完整了的意義,才見出情感,才讓人樂意接受,“欣賞”就是“樂意接受”的意思。能夠這樣讓人欣賞的作品是好的,是否“百讀不厭”,可以不論。在這種情況之下,筆者同意:《李有才板話》即使沒有人想重讀一遍,也不減少它的價值,它的好。

  但是在我們的現代文藝裡,讓人“百讀不厭”的作品也有的。例如魯迅先生的《阿Q正傳》,茅盾先生的《幻滅》《動搖》《追求》三部曲,筆者都讀過不止一回,想來讀過不止一回的人該不少罷。在筆者本人,大概是《阿Q正傳》裡的幽默和三部曲裡的幾個女性吸引住了我。這幾個作品的好已經定論,它們的意義和使命大家也都熟悉,這裡說的只是它們讓筆者“百讀不厭”的因素。《阿Q正傳》主要的作用不在幽默,那三部曲的主要作用也不在鑄造幾個女性,但是這些卻可能產生讓人“百讀不厭”的趣味。這種趣味雖然不是必要的,卻也可以增加作品的力量。不過這裡的幽默絕不是油滑的,無聊的,也決不是為幽默而幽默,而女性也決不是就是色情,這個界限是得弄清楚的。抗戰期中,文藝作品尤其是小說的讀眾大大地增加了。增加的多半是小市民的讀者,他們要求消遣,要求趣味和快感。擴大了的讀眾,有著這樣的要求也是很自然的。長篇小說的流行就是這個要求的反映,因為篇幅長,故事就長,情節就多,趣味也就豐富了。這可以促進長篇小說的發展,倒是很好的。可是有些作者卻因為這樣的要求,忘記了自己的邊界,放縱到色情上,以及粗劣的笑料上,去吸引讀眾,這只是迎合低級趣味。而讀者貪讀這一類低級的軟性的作品,也只是沉溺,說不上“百讀不厭”。“百讀不厭”究竟是個贊詞或評語,雖然以趣味為主,總要是純正的趣味才說得上的。

朱自清雨原文

一、原文:雨是最尋常的,一下就是三、兩天。 可別惱。 看,像牛毛,像花針,像細絲,密密地斜織著,人家屋頂上全籠著一層薄煙。 樹葉兒卻綠得發亮,小草兒也青得逼你的眼。 傍晚時候,上燈了,一點點黃暈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靜而和平的夜。 在鄉下,小路上,石橋邊,有撐起傘慢慢走著的人,地裡還有工作的農民,披著蓑戴著笠。 他們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裡靜默著。

翡冷翠山居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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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翠山居閒話
作者:徐志摩
1925年原載1925年7月4日出版《現代評論》第2卷第30期,標題《斐倫翠山居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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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裏出門散步去,上山或是下山,在一個晴好的五月的向晚,正像是去赴一個美的宴會,像是去一果子園,那邊每株樹上都是滿掛着詩情最秀逸的果實,假如你單是站著看還不滿意時,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採取,可以恣嘗鮮味,足夠你性靈的迷醉。陽光正好暖和,决不過暖;風息是溫馴的,而且往往因爲他是從繁花的山林裏吹度過來他帶來一股出遠的澹香,連著一息滋潤的水氣,摩挱著你的顏面,輕繞着你的肩腰,就這單純的呼吸已是無窮的愉快;空氣總是明淨的,近谷內不生烟,遠山上不起靄,那美秀風景的全部正像畫片似的展露在你的眼前,供你閑暇的鑒賞。 作客山中的妙處,尤在你永不須躊躇你的服色與體態;你不妨搖曳著一頭的蓬草,不妨縱容你滿腮的苔蘚;你愛穿什麼就穿什麼;扮一個牧童,扮一個漁翁,裝一個農夫,裝一個走江湖的桀卜閃,裝一個獵戶;你再不必操心去整理你的領結,你儘可以不用領結,給你的頸根與胸膛一半日的自由,你可以拿一條這邊豔色的長巾包在你的頭上,學一個太平軍的頭目,或是拜倫那埃及裝的姿態;但最要緊的是穿上你最舊的舊鞋,別管他模樣不佳,他們是頂可愛的好友,他們承着你的體重却不叫你記起你還有一雙脚在你的底下。

  這樣的玩頂好是不要約伴,我竟想嚴格的取締,只許你獨身;因爲有了伴多少總得叫你分心,尤其是年輕的女伴,那是最危險最專制不過的旅伴,你應得躲避她像你躲避青草裏一條美麗的花蛇!平常我們從自己家裏走到朋友的家裏,或是我們執事的地方,那無非是在同一個大牢裏從一間獄室移到另一獄室去,拘束永遠跟著我們,自由永遠尋不到我們;但在這春夏間美秀的山中或鄉間你要是有機會獨身閒逛時,那才是你福星高照的時候,那才是你實際領受,親口嘗味,自由與自在的時候,那才是你肉體與靈魂行動一致的時候;朋友們,我們多長一歲年紀往往只是加重我們頭上的枷,加緊我們脚脛上的練,我們見小孩子在草裹在沙堆裏在淺水裏打滾作樂,或是看見小貓追他自己的尾巴,何嘗沒有羨慕的時候,但我們的枷,我們的練永遠是制定我們行動的上司!所以只有你單身奔赴大自然的懷抱時,像一個裸體的小孩撲入他母親的懷抱時,你才知道靈魂的愉快是怎樣的,單是活著的快樂是怎樣的,單就呼吸單就走道單就張眼看聳耳聽的幸福是怎樣的。因此你得嚴格的爲己,極端的自私,只許你,體魄與性靈,與自然同在一個脈搏裏跳動,同在一個音波起伏,同在一個神奇的宇宙裏自得。我們渾樸的天眞是像含羞草似的,一經同伴的抵觸,他就捲了起來,但在澄靜的日光下,和風中,他的姿態是自然的,他的生活是無阻礙的。

  你一個人漫遊的時候,你就會在青草裏坐地仰臥,甚至有時打滾,因爲草的和暖的顏色自然的喚起你童稚的活潑;在靜僻的道上你就會不自主的狂舞看著你自己的身影幻出種種詭異的變相,因爲道旁樹木的陰影在他們于徐的婆娑裏喑示你舞蹈的快樂;你也會很信口的歌唱,偶爾記起斷片的音調,與你自己隨口的小曲,因爲樹林中的鶯燕告訴你春光是應得讚美的;更不必說你的胸襟自然會跟着曼長的山徑開拓,你的心地看着澄藍的天空靜定,你的思想和著山壑間的水聲,山罅裏的明泉響,有時一澄到底的清澈,有時激起成章的波動,流,流,流入涼爽的橄欖林中,流入嫵媚的阿諾河去……

  並且你不但不須邀伴,每逢這樣的遊行,你也不必帶書。書是理想的伴侶,但你應得帶書,是在火車上,在你住處的客室裏,不是在你獨身漫步的時候。什麼偉大的深沉的鼓舞的清明的優美的思想的根源不是可以在風籟中,雲彩裏,山勢與地形的起伏裹,花草的顏色與香息裹尋得?自然是最偉大的一部書:葛德說,在他每一頁的字句裏我們讀得最深奧的消息。並且這書上的文字是人人懂得的;阿爾帕斯與五老峯,雪西里與普陀山,萊因河與揚子江,梨夢湖與西子湖,建蘭與瓊花,杭州西溪的蘆雪與威尼市夕照的紅潮,百靈與夜鶯,更不提一般黃的黃麥,一般紫的藤花,一般青的青草同在大地上生長,同在和風中波動——他們應用的符號是永遠一致的,他們的意義是永遠明顯的,只要你自己性靈上不長瘡瘢,眼不盲,耳不塞,這無形跡的最高等教育便永遠是你的名分,這不取費的最珍貴的補劑便永遠供你的受用;只要你認識了這一部書,你在這世界上寂寞時便寂寞,窮困時不窮困,苦惱時有安慰,挫折時有鼓勵,軟弱時有篤責,迷失時有南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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