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文章
H:忽然想到千古文章有那些,查查。最早前549年,魯國叔孫豹:「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
後有「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出自唐朝杜甫的〈偶題活在別人心中。
聞名如諸葛亮《出師表》的「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平凡人慎活於歲月靜好,健康活動自如,三餐吃飽也足矣!東張西望,看國際風雲,看人來人往,累了皆可抛,學孔明在劉備第三次顧草廬纔剛睡醒,口吟詩曰:「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電視看完,打個旽,在這熱哄哄的夏日,人會更有精神。20260419W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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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題
作者:杜甫 唐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作者皆殊列,名聲豈浪垂。
騷人嗟不見,漢道盛於斯。
前輩飛騰入,餘波綺麗為。
後賢兼舊例,歷代各清規。
法自儒家有,心從弱歲疲。
永懷江左逸,多病鄴中奇。
祿驥皆良馬,麒麟帶好兒。
車輪徒已斷,堂構惜仍虧。
漫作潛夫論,虛傳幼婦碑。
緣情慰漂蕩,抱疾屢遷移。
經濟慚長策,飛棲假一枝。
塵沙傍蜂蠆,江峽繞蛟螭。
蕭瑟唐虞遠,聯翩楚漢危。
聖朝兼盜賊,異俗更喧卑。
鬱鬱星辰劍,蒼蒼雲雨池。
兩都開幕府,萬寓插軍麾。
南海殘銅柱,東風避月支。
音書恨烏鵲,號怒怪熊羆。
稼穡分詩興,柴荊學土宜。
故山迷白閣,秋水隱黃陂。
不敢要佳句,愁來賦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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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朽
增加條目描述
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是中國人文思想領域的一個價值命題,對於中國人的思想和人生追求有著重要的影響。錢穆則認為,西方人把不朽視為活在上帝的心裡,而叔孫豹則認為人應該活在其他人的心裡。而活在其他人心裡的方法,就是「立德、立功、立言」,這就如其人之復活,即是其人之不朽。
來源
前549年,魯國的叔孫豹出使晉國,晉國正卿中軍將范宣子出面迎接,他問叔孫豹:「古人有句話叫『死而不朽』,這是說的什麼?」叔孫豹沒有回答。范宣子接著說:「從前我士匄的祖先,虞舜以上是陶唐氏,在夏朝是御龍氏,在商朝為豕韋氏,在周朝為唐杜氏,晉國主持中原盟會的時候是范氏,恐怕古人所說的不朽就是這個吧?」叔孫豹說:「以我叔孫豹所聽說的,這叫做世世代代有祿位,而不是不朽。魯國的大夫臧文仲死後,他所說的話世代流傳,所謂不朽,說的就是這個吧!我聽說:『最高的是樹立德行,其次是樹立功業,再其次是樹立言論。』能做到這樣,雖然死了也久久不會廢棄,這才叫不朽。如果是保存姓、接受氏,守護宗廟,世代不斷絕祭祀,任何一個國家都有這樣的家族,官祿大的並不能叫作不朽。」
三不朽者
服虔所認為達到三不朽的人物:
立德:伏羲、神農。
立功:禹、后稷。
立言:史佚、周任、臧文仲。
杜預所認為達到三不朽的人物:
立德:黃帝、堯、舜。
立功:禹、后稷。
立言:史佚、周任、臧文仲。
孔穎達除了認可服虔和杜預的觀點外,另外認為達到三不朽的人物:
立德:禹、成湯、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
立言:老子、莊子、荀子、孟子、管仲、晏嬰、楊朱、墨子、孫武、吳起、屈原、宋玉、賈逵、楊雄、司馬遷、班固。
參看
中國哲學
中國歷史
參考資料
網路資料:
一門父子三詞客,千古文章四大家——張鵬翮。
上聯典指「三蘇」既是散文家,又長於詩詞。父子三詞客指蘇軾一家眉山三蘇祠,三蘇即蘇洵、蘇軾、蘇轍(蘇軾為兄)。下聯千古文章四大家是指:韓愈、柳宗元、歐陽脩、蘇軾。
韓愈文章以排斥佛老,闡明儒家之道為宗旨,著作有《師說》、《送董邵南序》、《原性》、《原道》、《諫迎佛骨表》、《進學解》、《送窮文》、《柳子厚墓誌銘》、《馬說》等文章。
柳宗元以作品《永州八記》堪稱山水遊記典範之作。《始得西山宴遊記》、《鈷鉧潭記》、《鈷鉧潭西小丘記》、《至小丘西小石潭記》、《袁家渴記》、《石渠記》、《石澗記》、《小石城山記》總稱為「永州八記」。
歐陽脩
六一是指:藏書一萬卷、集錄三代以來金石遺文一千卷、琴一張、棋一局、酒一壺、一老翁。所著兩部史書《新唐書》及《新五代史》列入廿四部正史之中。著作有《醉翁亭記》、《朋黨論》、《秋聲賦》,《歸田錄》及《六一詩話》。
蘇軾
曾自謂:「大略如行雲流水,初無定質,但行於所當行,常止於所不可不止,雖嬉笑怒罵之辭,皆可書而誦之。」蘇詞現存三百四十多首,其中《念奴嬌·赤壁懷古》、《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定風波》傳誦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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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八大家是唐代韓愈、柳宗元與宋代歐陽修、蘇洵、蘇軾、蘇轍、王安石、曾鞏八位散文家的合稱,以古文運動革新文風,代表唐宋散文最高成就。明朝茅坤編選《唐宋八大家文鈔》使得此稱呼廣泛流傳。其核心主張為「文以載道」、「明道致用」,強調散文需繼承先秦兩漢的質樸傳統,反對駢文的華麗堆砌。
千古文章傳性道 一堂孝友樂天倫意思
「千古文章傳性道,一堂孝友樂天倫」是一副傳統的對聯,常見於住家廳堂,意指流傳千古的優質文學作品旨在傳承天地正道與為人本性,而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尊老愛幼的家庭氛圍是最大的快樂。
國美典藏 +2
核心釋義:
上聯:千古文章傳性道
千古: 形容時間久遠,流傳百世。
文章: 經典文學、經世之學。
傳性道:
傳承性理學問、為人處世的根本之道與天地法則。
意思: 那些能夠流傳萬世的經典文章,其宗旨都在於傳遞做人的道理與天地間的正道。
下聯:一堂孝友樂天倫
一堂: 滿堂、全家人。
孝友: 「孝」敬父母,「友」愛兄弟(亦指親友關係和睦)。
樂天倫: 享受家庭團圓、親情和睦的快樂。
意思: 全家人敬老尊賢、兄友弟恭,享受和睦幸福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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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示例:
此聯多用於家庭廳堂、家居門聯,強調對內注重家教、和睦,對外重視文化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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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nonyms (類似意義的對聯/語句):
室有芝蘭春自永,人如松柏歲長新 (強調家庭環境優雅與長壽健康)
萬卷藏古今學術,一廛聚天地精華 (強調讀書與文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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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意境:
此聯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修身、齊家」的理念,以讀書傳家為重,以家庭和樂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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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公二十四年
先秦兩漢 -> 史書 -> 春秋左傳 -> 襄公 -> 襄公二十四年
《襄公二十四年》
電子圖書館
1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
仲孫羯帥師侵齊。
夏,楚子伐吳。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齊崔杼帥師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公至自會。
陳鍼宜咎出奔楚。
叔孫豹如京師。
大饑。
2 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晉。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所聞,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沒,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絕祀,無國無之。祿之大者,不可謂不朽。」
進學解
作者:韓愈 唐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558》
姊妹計劃: 數據項
國子先生晨入太學,招諸生立館下,誨之曰:「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方今聖賢相逢,治具畢張,拔去凶邪,登崇畯良。占小善者率以錄,名一藝者無不庸,爬羅剔抉,刮垢磨光。蓋有幸而獲選,孰雲多而不揚。諸生業患不能精,無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無患有司之不公。」
言未既,有笑於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於茲有年矣。先生口不絕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於百家之編。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鉤其玄。貪多務得,細大不捐,焚膏油以繼晷,恆兀兀以窮年。先生之業,可謂勤矣。抵排異端,攘斥佛老。補苴罅漏,張皇幽眇。尋墜緒之茫茫,獨旁搜而遠紹。障百川而東之,回狂瀾於既倒。先生之於儒,可謂有勞矣。沈浸醲郁,含英咀華。作為文章,其書滿家。上規姚姒。渾渾無涯。《周誥》《殷盤》,佶屈聱牙。《春秋》謹嚴,《左氏》浮誇。《易》奇而法,《詩》正而葩。下逮《莊》《騷》,太史所錄,子雲相如,同工異曲。先生之於文,可謂閎其中而肆其外矣。少始知學,勇於敢為:長通於方,左右具宜。先生之於為人,可謂成矣。然而公不見信於人,私不見助於友,跋前躓後,動輒得咎。暫為御史,遂竄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見治。命與仇謀,取敗幾時。冬暖而兒號寒,年豐而妻啼饑。頭童齒豁,竟死何裨!不知慮此,而反教人為?」
先生曰:「吁!子來前,夫大木為杗,細木為桷,欂櫨侏儒,椳闑扂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玉劄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馬勃,敗鼓之皮,俱收並蓄,待用無遺者,醫師之良也;登明選公,雜進巧拙,紆餘為妍,卓犖為傑,校短量長,惟器是適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軻好辯,孔道以明,轍環天下,卒老於行;荀卿守正,大論是宏,逃讒於楚,廢死蘭陵。是二儒者,吐辭為經,舉足為法,絕類離倫,優入聖域。其遇於世何如也?今先生學雖勤而不繇其統,言雖多而不要其中,文雖奇而不濟於用,行雖修而不顯於眾,猶且月費俸錢,歲靡廩粟,子不知耕,婦不知織,乘馬從徒,安坐而食,踵常途之促促,窺陳編以盜竊。然而聖主不加誅,宰相不見斥,茲非其幸歟!動而得謗,名亦隨之,投閑置散,乃分之宜。若夫商財賄之有亡,計班資之崇庳,忘已量之所稱,指前人之瑕疵,是所謂詰匠氏之不以杙為楹,而訾醫師以昌陽引年,欲進其豨苓也。」
柳子厚墓誌銘
作者:韓愈 唐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563》
子厚諱宗元。七世祖慶,為拓跋魏侍中,封濟陰公。曾伯祖奭為唐宰相,與褚遂良、韓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諱鎮,以事母棄太常博士,求為縣令江南,其後以不能媚權貴,失御史,權貴人死,乃復拜侍御史。號為剛直,所與遊皆當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無不通達,逮其父時,雖少年,已自成人,能取進士第,嶄然見頭角;眾謂柳氏有子矣。其後以博學宏詞,授集賢殿正字。俊傑廉悍,議論證據今古,出入經史百子,踔厲風發,率常屈其座人;名聲大振,一時皆慕與之交,諸公要人,爭欲令出我門下,交口薦譽之。貞元十九年,由藍田尉拜監察御史。順宗即位,拜禮部員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為刺史;未至,又例貶州司馬。居間益自刻苦,務記覽,為詞章泛濫停蓄,為深博無涯涘,而自肆於山水間。元和中,嘗例召至京師,又偕出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歎曰:「是豈不足為政耶!」因其土俗,為設教禁,州人順賴。其俗以男女質錢,約不時贖,子本相侔,則沒為奴婢。子厚與設方計,悉令贖歸;其尤貧力不能者,令書其傭,足相當,則使歸其質。觀察使下其法於他州,比一歲,免而歸者且千人。衡湘以南為進士者,皆以子厚為師,其經承子厚口講指畫為文詞者,悉有法度可觀。
其召至京師而復為刺史也,中山劉夢得禹錫亦在遣中,當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夢得親在堂,吾不忍夢得之窮,無辭以白其大人;且萬無母子俱往理。」請於朝,將拜疏,願以柳易播,雖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夢得事白上者,夢得於是改刺連州。嗚呼!士窮乃見節義。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悅,酒食遊戲相徵逐,詡詡強笑語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負,真若可信;一旦臨小利害,僅如毛發比,反眼若不相識,落陷阱不一引手救,反擠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獸夷狄所不忍為,而其人自視以為得計。聞子厚之風,亦可以少愧矣。子厚前時少年,勇於為人,不自貴重顧藉,謂功業可立就,故坐廢退。既退,又無相知有氣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於窮裔,材不為世用,道不行於時也。使子厚在臺省時,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馬、刺史時,亦自不斥;斥時有人力能舉之,且必復用不窮。然子厚斥不久,窮不極,雖有出於人,其文學辭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傳於後如今,無疑也。雖使子厚得所願,為將相於一時,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歸葬萬年先人墓側。子厚有子男二人:長曰周六,始四歲;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歸葬也,費皆出觀察使河東裴君行立。行立有節概,重然諾,與子厚結交,子厚亦為之盡,竟賴其力。葬子厚於萬年之墓者,舅弟盧遵。遵,溥涿人,性謹慎,學問不厭。自子厚之斥,遵從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將經紀其家,庶幾有始終者。銘曰:
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始得西山宴遊記
作者:柳宗元 唐
809年本作品收錄於《詁訓栁先生文集 (四庫全書本)/卷29》和《文苑英華 (四庫全書本)/卷0823》以及《全唐文/卷0581》
自余為僇人,居是州,恆惴慄。其隟也,則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日與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窮迴谿,幽泉怪石,無遠不到。到則披草而坐,傾壺而醉,醉則更相枕以臥。臥而夢,意有所極,夢亦同趣。覺而起,起而歸,以為凡是州之山水有異態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華西亭,望西山,始指異之。遂命僕人過湘江,緣染溪,斫榛莽,焚茅茷,窮山之高而止。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則凡數州之土壤,皆在袵席之下。其高下之勢,岈然窪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攢蹙累積,莫得遯隱。縈青繚白,外與天際,四望如一。然後知是山之特立,不與培塿為類。悠悠乎與顥氣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與造物者遊,而不知其所窮。引觴滿酌,頹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蒼然暮色,自遠而至,至無所見,而猶不欲歸。心凝形釋,與萬化冥合。然後知吾嚮之未始游,游於是乎始。故為之文以志。是歲,元和四年也。
小石城山記
作者:柳宗元 唐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581》
自西山道口徑北,逾黃茅嶺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尋之無所得;其一少北而東,不過四十丈,土斷而川分,有積石橫當其垠。其上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塢,有若門焉。窺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聲,其響之激越,良久乃已。環之可上,望甚遠,無土壤,而生嘉樹美箭,益奇而堅,其疏數偃仰,類智者所施設也。噫!吾疑造物者之有無久矣。及是愈以為誠有。又怪其不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勞而無用,神者儻不宜如是,則其果無乎?或曰:「以慰夫賢而辱於此者。」或曰:「其氣之靈不為偉人,而獨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予未信之。
醉翁亭記
作者:歐陽脩 北宋本作品收錄於《古文觀止》和《廬陵文鈔/21》以及《皇朝文鑑 (四部叢刊本)/卷第七十八》
環滁皆山也。 其西南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讓泉[1]也。峰迴路轉,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誰?山之僧曰[2]智僊也。名之者誰?太守自謂也。太守與客來飲於此,飲少輒醉,而年又最高,故自號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開,雲歸而巖穴暝,晦明變化者,山間之朝暮也。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風霜高潔,水落而石出者,山間之四時也。朝而往,暮而歸,四時之景不同,而樂亦無窮也。
至於負者歌於途,行者休於樹,前者呼,後者應,傴僂提攜,往來而不絕者,滁人遊也。臨谿而漁,谿深而魚肥;釀泉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雜然而前陳者,太守宴也。宴酣之樂,非絲非竹,射者中,弈者勝,觥籌交錯,起坐而諠譁者,眾賓懽也;蒼顏白髮,頹然乎其間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陽在山,人影散亂,太守歸而賓客從也。樹林陰翳,鳴聲上下,遊人去而禽鳥樂也。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太守遊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醉能同其樂,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謂誰?廬陵歐陽脩也。
歸田録
作者:歐陽修 北宋宋歐陽修撰。多記朝廷軼事及士大夫談諧之言。自序謂以唐李肇《國史補》爲法,而小異於肇者不書人之過惡。陳氏《書録解題》曰:或言公爲此録未成,而序先出,裕陵索之。其中本載時事及所經歷見聞,不敢以進,旋爲此本,而初本竟不復出。王明清《揮塵三録》則曰:歐陽公《歸田録》初成未出,而序先傳,神宗見之,遽命中使宣取。時公巳致仕在潁州,因其間所記有未欲廣布者,因盡刪去之。又惡其太少,則雜記戲笑不急之事,以充滿其卷帙,既繕寫進入,而舊本亦不敢存。二説小異。周煇《清波雜志》所記,與明清之説同。惟雲原本亦嘗出,與明清説又不合。大抵初槁爲一本,宣進者又一本,實有此事。其旋爲之説與刪除之説,則傳聞異詞耳。惟修歸潁上在神宗時,而録中稱仁宗立今上爲皇子,則似英宗時語。或平時劄記,歸田後乃排纂成之,偶忘追改歟?其中不試而知制誥一條,稱宋惟楊億、陳堯叟及修三人。費袞《梁谿漫志》舉真宗至道三年四月以梁周翰夙負詞名,今加獎擢,亦不試而知制誥,實在楊億之前,糾修誤記。是偶然疏舛,亦所不免。然大致可資考據,亦《國史補》之亞也。
念奴嬌
赤壁懷古
作者:蘇軾
1082年本作品收錄於《御定詞譜 (四庫全書本)/卷28》和《容齋隨筆 (四部叢刊本)/續筆卷八》以及《詞綜 (四庫全書本)/卷06》
《御定詞譜》版本
編輯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處、檣艣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間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石鐘山記
作者:蘇軾 北宋本作品收錄於《東坡文鈔》和《古文觀止#卷十一》
參閱維基百科中的:石鐘山
《水經》云:「彭蠡之口,有石鐘山焉。」酈元以為下臨深潭,微風鼓浪,水石相搏,聲如洪鐘。是說也,人常疑之。今以鐘磬置水中,雖大風浪,不能鳴也,而況石乎?至唐 李渤始訪其遺蹤,得雙石於潭上,扣而聆之,南聲函胡,北音清越,桴止響騰,餘韻徐歇。自以為得之矣。然是說也,余尤疑之。石之鏗然有聲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獨以鐘名,何哉?
元豐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齊安舟行,適臨汝,而長子邁將赴饒之德興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觀所謂石鐘者。寺僧使小童持斧,於亂石間,擇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暮夜,月明,獨與邁乘小舟,至絕壁下。大石側立千尺,如猛獸奇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棲鶻,聞人聲亦驚起,磔磔雲霄間;又有若老人欬且笑於山谷中者,或曰:「此鸛鶴也。」余方心動欲還,而大聲發於水上,噌吰如鐘鼓不絕,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則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淺深,微波入焉,涵澹澎湃而為此也。舟回至兩山間,將入港口,有大石當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竅,與風水相吞吐,有窾坎鏜鞳之聲,與向之噌吰者相應,如樂作焉。因笑謂邁曰:「汝識之乎?噌吰者,周景王之無射也;窾坎鏜鞳者,魏莊子之歌鐘也;古之人不余欺也!」
事不目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可乎? 酈元之所見聞,殆與余同,而言之不詳。士大夫終不肯以小舟夜泊絕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漁工水師,雖知而不能言;此世所以不傳也。而陋者乃以斧斤考擊而求之,自以為得其實。余是以記之,蓋嘆酈元之簡,而笑李渤之陋也。
遊褒禪山記
作者:王安石本作品收錄於《古文觀止》和《王臨川集/卷083》
襃禪山,亦謂之華山,唐浮圖慧襃,始舍於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後名之曰襃禪。今所謂慧空禪院者,襃之廬冢也。距其院東五里,所謂華陽洞者,以其在華山之陽名之也。距洞百餘步,有碑仆道,其文漫滅,獨其爲文猶可識曰「花山」,今言華,如華實之華者,葢音謬也。
其下平曠,有泉側出,而記遊者甚衆,所謂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問其深,則雖好遊者不能窮也,謂之後洞。余與四人擁火以入,入之愈深,其進愈難,而其見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盡。」遂與之俱出。葢予所至,比好遊者尚不能什一,然視其左右,來而記之者已少;葢其又深,則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時,予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則或咎其欲出者,而予亦悔其隨之,而不得極乎遊之樂也。
於是予有歎焉。古人之觀於天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無不在也。夫夷以近,則遊者衆;險以遠,則至者少;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隨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與力,而又不隨以怠,至於幽暗昏惑,而無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而不至,於人爲可譏,而在己爲有悔;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其孰能譏之乎?此予之所得也。
予於仆碑,又以悲夫古書之不存,後世之謬其傳,而莫能名者,何可勝道也哉!此所以學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廬陵蕭君圭君玉;長樂王囘深父;予弟安國平父,安上純父。至和元年七月某日,臨川王某記。
寄歐陽舍人書
作者:曾鞏 宋朝本作品收錄於《古文觀止》和《南豐文鈔/003卷》
去秋人還,蒙賜書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銘,反覆觀誦,感與慚并。
夫銘誌之著於世,義近於史,而亦有與史異者。葢史之於善惡,無所不書;而銘者,葢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義之美者,懼後世之不知,則必銘而見之;或納於廟,或存於墓,一也。茍其人之惡,則於銘乎何有?此其所以與史異也。其辭之作,所以使死者無有所憾,生者得致其嚴。而善人喜於見傳,則勇於自立;惡人無有所紀,則以媿而懼。至於通材達識,義烈節士,嘉言善狀,皆見於篇,則足為後法。警勸之道,非近乎史,其將安近?
及世之衰,為人之子孫者,一欲褒揚其親,而不本乎理;故雖惡人,皆務勒銘以誇後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為,又以其子孫之所請也,書其惡焉,則人情之所不得,於是乎銘始不實。後之作銘者,當觀其人。茍託之非人,則書之非公與是,則不足以行世而傳後。故千百年來,公卿大夫至於里巷之士,莫不有銘,而傳者葢少;其故非他,託之非人,書之非公與是故也。
然則孰為其人而能盡公與是歟?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無以為也。葢有道德者之於惡人,則不受而銘之;於衆人則,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惡相懸而不可以實指,有實大於名,有名侈於實;猶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惡能辨之不惑,議之不徇?不惑不徇,則公且是矣!而其辭之不工,則世猶不傳,於是又在其文章兼勝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無以為也。」豈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雖或並世而有,亦或數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傳之難如此,其遇之難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謂數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銘其公與是,其傳世行後無疑也。而世之學者,每觀傳記所書古人之事,至於所可感,則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況其子孫也哉?況鞏也哉?其追晞祖德,而思所以傳之之繇,則知先生推一賜於鞏,而及其三世;其感與報,宜若何而圖之?
抑又思若鞏之淺薄滯拙,而先生進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顯之,則世之魁閎豪傑不世出之士,其誰不願進於門?潛遁幽抑之士,其誰不有望於世?善誰不為,而惡誰不媿以懼?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孫?為人之子孫者,孰不欲寵榮其父祖?此數美者,一歸於先生!既拜賜之辱,且敢進其所以然。所諭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詳焉。幸甚,不宣。
「歲月悠悠」形容時光漫長、久遠,帶有一種從容不迫、緩慢流逝的感覺,常伴隨對過往經歷的懷念、感慨或悠閒的心情。此詞常描述漫長的歲月,也帶有處之安然、時間悠長之意。
「名不見經傳」指人或事物名聲不顯著,未見於經傳經典典籍中,形容名氣很小、平常或隱蔽。這個成語常用來形容從未被提及的普通人或新興事物,源自典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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